“田间茅屋书声琅,放下扁担考一场。”
这句古老民谣,穿越岁月尘烟,如今依旧回响在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的青山沃野——
罗山东延丘陵地带,河上镇山背村村委会的外墙之上,数十位博士、硕士与学士的照片整齐排列,绵延成一面“博士墙”。这个深藏于大山腹地、以农耕为本、连村名都质朴无华的小村落,近年来先后走出约40位博硕士、300多位学士,书香蔚然、人才辈出。

河上镇山背村的博士墙。陈奕鹏摄
深探其源,博士村“生”于崇仁千年不辍的文脉,“长”于世代相传的学风。
崇仁位于江西省中部偏东,前身为“巴山郡”郡治,至今已有1437年。这里自古文风昌盛,“唐宋以来,科名踵继,理学文章,甲于他邑”。
宋元明清几代,崇仁儒韵流长,理学光华熠熠生辉,成为赣鄱历史文化中璀璨夺目的一脉。千年浸润、教化风行,让这片土地成为“崇礼尚仁、耕读传家”的文明之邦。
如今,崇仁守正创新,续写文脉新篇。一座座主题雕塑矗立城中,涵养城市气质;“图书馆+新型文化空间+农家书屋”的阅读网络织遍城乡,墨香浸润万家;耕读教育润物无声,教育与劳动相结合,培养时代新人;典籍整理挖掘深耕不辍,新媒体赋能让古老智慧焕新出彩。
崇教尚学的生生之力,活在典籍的字里行间,淌于世代相传的血脉之中,刻进生生不息的文化记忆。
小陂书院育“崇仁”
邹志明、李东明、戴贵龙、邹春华……山背村的“博士墙”上,这些名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映照着墙上“知识改变命运,文化孕育美德”的标语。

河上镇山背村的博士墙。受访对象供图
“谁家孩子学习好,全村都知道。”山背村党支部书记戴武明说,村民不比谁家有钱,而是比谁家孩子优秀。为了激励孩子们好学上进,山背村在外乡友筹资奖学,从1200元到2400元不等。
56岁的村民戴献龙在崇仁县做蔬菜生意,他家三个儿子都考上了大学,一对双胞胎更是考上了研究生。每每提起此事,他脸上总有光。
山背村不远处,就是明代理学家吴与弼创办的小陂书院。吴与弼曾在小陂书院开坛讲学,传播“于静观中求和,在劳动中悟道”的理学思想,对当地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崇仁县内的吴与弼雕塑。受访者供图
崇仁崇文重教已逾千年。老百姓“砸锅卖铁,读书不歇”,自唐宋以来便形成了“乐读书而好文辞”的风尚。据《崇仁县志》,宋仁宗庆历三年(1043年)当地就建有学宫和20多所书院。崇仁县博物馆馆长赵迎宪考证,明代仅相山镇浯漳村就开设有40多间私塾。
因为学风极盛,崇仁仅宋代就有七八十名进士。
宋元理学大儒吴澄和明代理学大儒吴与弼,都曾在崇仁开坛讲学。
吴澄从草庐授徒之布衣到贵为帝师,加授正二品“资善大夫”,跨越宋元两朝。在元初儒学面临式微的关口,倾一生之力“和会朱陆(朱熹与陆九渊)”,秉“学必以德性为主”之则,提倡人通过自省自思,发现自己身上固有的良心。

崇仁县内的吴澄雕塑。受访者供图
他的著作《五经纂言》等宏博厚重,被历代儒者誉为“五经吴子学”,在中华文化思想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他的理学思想、教育思想随他一生的践履,搭建起宋明理学延续之桥。
据崇仁籍作家、历史学者黄勇辉介绍,吴澄其人生经历也颇具传奇色彩。他一生5次辞官,60岁被任命为国子监丞,任职3年,立志革除国子监弊政,后因调和朱熹和陆九渊学说,被质疑“学问不正统”,最终离职。
中华文化思想史上,对儒学大家的最高认可,莫不以入祀孔庙是瞻。吴澄去世近100年后得享孔庙,却又在近100年后被移出,经明万历、清康熙年间几次复议,最终于清乾隆二年重祀孔庙,再无异议。
明代理学大儒吴与弼认为“圣贤可学而至”,他倡导在劳动实践中修身悟道,备受国人推崇的“耕读传家”“教育不能脱离生活”“劳动与教育相结合”等理念均来自他的深远影响。
几位理学大师在崇仁形成学派与理论体系,并发展传播他们的思想,为这里积淀了深厚的文化根脉。崇仁的地名就是一例:崇仁的“仁”是儒学的核心内容。崇仁下辖待贤、崇贤、天授、乐安、忠义、长安、青云、崇仁、礼贤等乡,都带着浓浓的儒家思想印记。
吴澄在崇仁曾“聚徒千余”。据黄勇辉考证,吴澄所创“正中堂”位于崇仁县咸口村。因其号草庐,村民又称此学堂为“草庐学堂”。只可惜草庐学堂后来损毁,遗址旁边,有一株小叶黄杨,据传是吴澄当年从京城带回树种栽下,今天依然枝繁叶茂。
草庐学派门人遍布中华,造就了虞集、吴当、夏友兰、危素、苏天爵、熊本、元明善等一批“命世大儒”,于国于乡贡献巨大。
明洪熙、宣德年间,吴与弼在崇仁县小陂村开始创办书院讲学。他说:“君子之学,舍圣何归?”他认为,一切教育活动、学术活动,皆应以“成圣”为最高目的。
小陂书院有教无类。入学没有条件,面向全社会,来者不拒,去者不留。书院建立了“以田助学”机制,不收学生一分钱,还给贫寒之士补贴。这让普通百姓有了接受教育、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在这种宽松、自由的气氛中,老师和学生一起读圣贤书、干农家活、睡稻草铺,谈经讲道、纵论古今。“田间茅屋书声琅,放下扁担考一场”的民谣也许就是从这种氛围中流传开来的。
小陂书院,孕育了著名的“崇仁学派”。整个明代,仅有四位大儒入祀孔庙,其中胡居仁、陈献章、王阳明三人皆是吴与弼的弟子或再传弟子。时至今日,小陂书院的故事仍被崇仁人口口相传。

崇仁县城市智慧书房。陈奕鹏摄
推出“全民阅读+”
在崇仁,领导干部要带头读书,县委主要领导每年读40本书。
“这段时间,我读了几本重要著作,书中简短有力的论述、求真务实的作风、贴近实际的工作方法,让我深受启发、倍感振奋。”崇仁县委干部龚翔宇说。
文脉和风气需要传承下去,打造书香城市是有效抓手。
近年来,崇仁县深入贯彻落实“深化全民阅读活动”的要求,将文化传承与全民阅读深度融合,通过筑牢阅读阵地、打造品牌活动、深耕本土文脉,构建起城乡全覆盖、全龄段共参与的全民阅读体系,让书香融入城市肌理。
崇仁县文化公园旁的城市智慧书房,智能化设备一应俱全。自助借还机、电子阅览机、亲子阅读区错落有致,凭读者证即可免费借阅、通借通还。这里藏有2万余册图书,日均到馆300余人次。

市民在崇仁县城市智慧书房阅读。陈奕鹏摄
“我们会根据借阅数据及时更新图书,春节、端午等节日还会举办经典诵读、绘本共读活动,书房的人气越来越旺。”工作人员陈佳璐如数家珍。
崇仁一中两名高二学生蔡言轩和任紫锐,周六早上7点多钟就从家出发,8点之前抵达书房,选一个好位置,享受一整天的学习乐趣。
在崇仁县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,别开生面的“仁理讲堂—百姓说”活动正在进行。“传统印刷术包含哪两种?请同学们回答。”老师提出问题后,现场的30多名小朋友争相举手。

崇仁县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的“仁理讲堂—百姓说”活动。陈奕鹏摄
在随后的书籍推荐环节,崇仁县第一小学六年级学生张梓昊自信地推荐了《鲁滨逊漂流记》。
“这本书里有很多人生哲理值得我们学习。”张梓昊说,鲁滨逊的故事告诉我们,即便身处绝境也不能自暴自弃,要想办法生存下去。
这样的互动活动还有很多。“蒲公英悦读坊”“崇图大讲堂”“青婷小学堂”……崇仁仅2025年就举办了120多场。
崇仁县坚持城乡均衡发展,全力构建覆盖“县城—村镇—社区”的阅读网络。截至2026年4月,已建成并运行200余个各类书屋,涵养读书风尚。
“以前农闲的时候,大家要么凑在一起打牌,要么刷手机,现在有了农家书屋,很多人喜欢来这里看书、学技术。”桃源乡鹿甲村农家书屋管理员黄倩说,有的群众看书掌握了规模化家禽养殖技术,有的学到了菌种种植知识,正计划尝试培育羊肚菌。
“以前孩子们放学后没地方去,不是在村里疯跑,就是在家看电视。农家书屋有精装注音版的《西游记》《三国演义》,孩子们可爱看了,家长也放心多了。”孙坊镇徐埠村农家书屋管理员孙金文说。
不止于社区和县城中心,崇仁县创新推出“全民阅读+”融合模式,让阅读融入更多生活场景,努力实现阅读活动“一个都不能少”。
“全民阅读+医院”,在县总医院候诊大厅设立图书角,近千册健康养生、经典文学图书,让患者和家属在等待间隙能随手取阅;“全民阅读+政务”,在市民中心设置城市书房,让办事群众在等候时也能品味书香;“全民阅读+企业”,在变电小镇设置城市书房,让产业工人工作之余也能捧起书本。

崇仁县的城市书房。受访者供图
针对留守儿童,开展“书香润童心 关爱暖寒冬”“爱心爸妈”亲子伴读活动;针对残障读者,持续开展“心灵启航:共读共融,肢残人的书香之旅”公益阅读、“农家书屋残疾人管理员培训”等活动。
全民阅读,不是孤军奋战,而是多方协同、合力共建。崇仁县将全民阅读工作经费纳入年度财政预算,建立稳定的经费投入机制,为阅读设施建设、图书更新、活动开展提供坚实保障;加强全民阅读专业队伍建设,定期组织业务培训,提升服务专业水平,让阅读服务更专业、更贴心。
社会力量的广泛参与,更为崇仁全民阅读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,“相山图书馆”就是在外乡友捐助的项目。
这个正在装修的图书馆位于崇仁一中新校区,上下两层建筑面积超1500平方米,投资金额约1000万。“相山图书馆将成为千年文脉的传承空间、书香社会的催化空间、文化思潮的碰撞空间。”图书馆馆长罗婷说。
从宋元书院林立到如今书香满城,崇仁人爱学习、尚阅读的传统从未中断,“书香”成为崇仁最动人的气质。
《崇仁文库》存文脉
“三十年前好用功,为师不过发其蒙;十分底蕴从人说,百倍功夫自己充;旧学要加新学养,今朝不与昨朝同;拳拳相勉无他意,三十年前好用功。”在语文老师曹佳勤的领读下,崇仁县第二小学五年级8班的40位同学正在朗诵吴澄的《勉学吟》。
崇仁县第二小学是一所“耕读文化”特色校,以“耕以养德,读以明志”为宗旨,为师生成长筑牢文化根基。

崇仁县第二小学学生在耕读园劳动。受访者供图
“比起书本上的文字,亲身实践的体验更能让孩子们理解‘一粥一饭,当思来之不易’的内涵。”崇仁县第二小学教师陈甜甜说。学校不仅在思政课堂上传承“尊德性而道问学”的治学理念,还定期组织学生走进学校旁的耕读园,亲身参与耕种劳作,体验一粒种子从破土到收获的全过程,真切理解“劳动与读书相结合”的育人思想。

崇仁县第二小学学生在耕读园劳动。受访者供图
二小还有这样一间被师生称为“艺术展厅”的房间。这里张贴着学生手绘的耕种场景、蔬菜成长历程等作品。旁边的“整本书阅读”架子上,孩子们围绕《水浒传》《三国演义》等古典名著创作的手抄报整齐排列,既有书香气息,又有少年意气。
在崇仁县第一小学,500名师生在当地森林公园内的崇贤阁诵读《崇仁赋》,引导学生理解“刻苦自励,躬行实践”的求学精神。
赓续书香、挖掘经典、守护文脉,也是当地文化工作者的集体自觉。
在崇仁县图书馆特藏室,一套《崇仁文库》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。
100册,66个子目,2800多万字。
它收录了从元代吴澄“草庐学派”到明代吴与弼“崇仁学派”的核心典籍,囊括了崇仁千年来最珍贵的乡贤著作、地方志乘、理学论述、诗文集钞。
“我是本地人,总感觉我们这代人不做这个事,就对不起崇仁。”《崇仁文库》编者、崇仁县社科联主席李海华说,2020年他到县社科联工作后,发现崇仁地方文献从未收集整理,很多珍贵文献散落各地,想查阅资料非常困难,就着手解决这个问题。
经过深入调研、技术求证,2021年,崇仁县着手推动出版影印版《崇仁文库》,先后收录了66部典籍、古书,成为崇仁历史、理学、民俗、教育研究的基础工具书。
“我们当时有三个原则:一是理学著作优先,吴澄、吴与弼的著作是必定要收的;二是品相好的善本优先,没有很大残缺的古籍优先收录;三是学术价值高的珍稀本优先收录。”李海华说,《崇仁文库》成书,离不开邹建锋、黄勇辉、杨志海等学者和地方文化专家的帮助。
面对先贤遗产,崇仁理学研究一度面临现实困境:基础薄弱,缺乏专业人才。
“2009年,我都年过半百了,被拉到吴澄吴与弼思想研究会,参与编辑《巴山论坛》内刊,可当时我们县居然没有人拿得出一篇像样的文章来。”黄勇辉回忆道。
要想长时间办下去,必须有稳定的高质量稿源。这个契机,成了黄勇辉研究崇仁理学文化的开端。他在学校教书时便利用业余时间搞研究,退休后仍奋战在研究一线,至今已近20年。他著述颇丰,出版有《宋明理学之桥:元草庐吴澄》《崇仁先贤及文献览略》,其新书《草庐先生》也即将出版,还参与编辑了《崇仁文库》《崇仁文史》等十余本书籍和杂志。然而所得稿费寥寥无几,大部分书籍只求出版,有的甚至分文未取。
“让我最高兴的是,崇仁理学的研究力量正在壮大。”黄勇辉说,从10年前到现在,全国各个大学和研究机构中,研究过吴澄吴与弼的人估计有两三百位了。如今,吴澄吴与弼思想研究会已经有50多位成员,其中包括已经82岁高龄的段文华,他是崇仁更早一批研究“两吴”的学者。这些人对理学文化的挖掘、整理与研究,大大增强了崇仁文化界对本土文化的理性认知和情感认同。
听说记者要采访崇仁文化,黄勇辉推掉了战友聚会,延迟了回家时间,陪着记者在崇仁的土地上探寻文脉:“我们都有一种使命感,不做总感觉亏欠家乡。”
同样有使命感的,还有一群年轻人。
在县图书馆,“古籍数字化”工作正在推进。古籍室内,馆长罗婷戴上白色棉质手套,打开樟木柜,小心翼翼地取出《黄帝内经素问灵枢合编十卷》。该书为清代马元壹、张隐庵合著,清宣统二年(1910年)广益局石印本,距今已有百余年,书页已泛黄,但墨迹依然清晰。

崇仁县古籍数字化工作现场。受访者供图
崇仁县启动的“古籍数字化”项目,历时数月圆满完成首批珍贵典籍的数字化转换,共扫描《隋书八十五卷》《唐书二百二十五卷》《宋史四百九十六卷》等19套、361册珍贵古籍。通过高精度扫描与元数据著录,这些深藏库房的古籍瑰宝实现了数字化永久保存与在线检索,真正从“书本”走向“云端”。如今,这些古籍数字化成果可在崇仁县图书馆查阅,后续还会在线上推出。
正是这群人的默默坚守与不懈深耕,让《崇仁文库》从一纸构想化为传世典籍。这不仅是一套丛书的编纂问世,更是一群人、一座城,以高度的文化自觉存续千年文脉的生动答卷。
以文化人、以文化城
4月11日,崇仁县河上镇遇集。
集散了,有些人还不愿回家去,老中青四五个人一桌,聚在逸仙酒楼里喝大碗茶。
这是崇仁独有的习俗。一人一碗当地的罗山茶,一桌再上一碟瓜子、一碟花生,上面还撒着几片“豆角酥”。豆角酥不是用豆角做的,是擀薄的面片,油炸之后撒上白糖,吃起来酥脆可口。
茶叶和果子没什么特别,重要的是乡亲们聚在一起聊天。这里的人似乎特别爱聊天,他们三天赶一集,遇集之后就坐下来喝茶聊天,商业洽谈、谈婚论嫁、休闲娱乐……仅河上镇一条街就有10多家大碗茶馆子,可见其受欢迎程度。
习俗盛行数百年,涵养出人与人相亲、人与自然相和的温润民风。这里人遇到纠纷不打架,倒上一碗热茶,找个中间人说和说和,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。
如今,要延续这样的文化,不是建座书房那么简单,而是以文化人、以文化城的系统工程。
县博物馆前的《仁者乐山》雕塑,以儒学代表人物孔子、孟子、荀子为主体,取“仁者乐山、天人合一”之意。
县城主干道上的《仁义之邦》雕塑,以刀币的形态,刻画了崇仁历史上五位贤人志士:乐史、欧阳澈、吴澄、虞集、吴与弼,取“仁和天下、众行致远”之意。
行政中心文化广场上的《众志成城》立体艺雕,由三个“人”字造型组成,左边一人、右边二人与“仁”相合,取“以人为本、天下归仁”之意。
崇仁森林公园“双峰霁月”的牌楼,彰显着吴澄、吴与弼两位理学大儒和其创立的“草庐学派”“崇仁学派”在中国哲学史上的影响力和学术地位。
这三座雕塑一座牌楼,充分展现了“崇仁”的独特风貌,使城市精神与文化价值得以具象呈现。漫步街道、广场、社区,随处可见名言警句、诗词文章,让千年文脉慢慢融入城市肌理,浸润人心。
走进崇仁县博物馆,以吴澄、吴与弼为代表的崇仁历史文化名人生平事迹、重要思想展陈其中,每年有近10万名游客前来参观学习。
当地还积极开展各种文化活动。“戏曲进校园”“非遗进校园”等特色文化活动颇受百姓喜爱。全年114场文旅体主题活动,以文化赋能城市发展,以文旅点亮地域特色。
县里还打算建设一个里巷历史文化街区,用“文化+产业”的方式,讲好地域故事,打造城市文化新名片。
“崇仁”二字,本身就是一个文化宣言。这座以仁义为名的古县,正用一脉相承的文化内核,书写着“文化铸魂、文脉兴城”的崭新篇章。让千年崇仁在礼的温润、书的芬芳中,绽放出更加璀璨的时代光彩。(记者 丁静 参与:邓岚 甘亮 万镕涛)




